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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口夨吳”是“三山人”自然崇拜的文字符号

时间:2010-08-19 20:36来源:苏州三山岛 作者:太湖之间 点击:
一般认为,“吴”的概念自周朝泰伯奔吴、建立“句吴”起始。


一般认为,“吴”的概念自周朝泰伯奔吴、建立“句吴”起始。更有专家认为,“吴”的概念是泰伯从中原带到江南的[1]。我想考辨的是,既然是泰伯奔“吴”,“入吴采药”[2]从词义看,好像是“吴”在泰伯奔来江南太湖地区之前,这一带就已有“吴”的概念存在。那为什么又说“吴”的概念是泰伯从中原带来的呢?

于是我就查阅有关资料,才知道现在把“吴”写成“口天吴”是始于汉代。汉代《越绝书》作者吴平在书末就自称“以口为姓,丞之以天”,意即姓“吴”。

汉代之前呢?“吴”的“口”字下面不是“天”,而是“夨”(音“泽”),这在殷商甲骨文、西周金文、东周金文、秦朝小篆中基本上都是这样写的。

《说文解字》这样解说“吴”:“大言也,从口、夨。”“大言”是“大喊大叫”的意思,“口”表示“呼喊”,“夨”是象形字,象人歪着头的形象。我想,直到今天,我们大金数人站在高处或者把脚踮起来、把头抬起来大喊大叫的时候,也是这个形象。

《诗·周颂·丝衣》中有“不吳不敖”的句子。毛亨对《传》的注释是:“吴,哗也。”郑玄的《笺》注解为:“不喧哗,不傲慢也。”他们的意思是,“吳”的本义就是表现吴人那种大喊大叫、藐视对方、敢于斗争、敢于胜利的神态和气概。

“吴”和“虞”在先秦是相通的。《集韵》解释说:“虞”,古作“吴”。为什么呢?可能是因为在原始社会,部落中的青壮年人外出渔猎时,穿的大概都是兽皮做的衣服;也有可能是因为在围捕大型动物时,披上“兽中之王”老虎的皮伪装成“老虎”,就会更容易一些。所以,“吴”字的头上也可以加上“虍”字,写作“虞”。“不吴不敖”在《史记·孝武本纪》中就写作“不虞不骜”。“吴人”也可以叫“虞人”。

这些资料对“吴”字的解读不仅使我茅塞顿开,更使我对古代“吳人”的“不吳不敖”肃然起敬。同时,我又对创造“吳”字的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了:“吳”字的的造型、神韵能如此惟妙惟肖地表现“吳人”的性别特点,实在是难能可贵的。

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发现了“吳”字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三山岛先民们有某种联系。

二OO四年秋天,我和我的同事去三山岛游览。“三山”是太湖中的一个小岛,岛上有北山(北峰)、行山(中峰)、小姑山(南峰)三座山峰,故名三山岛,又称笔架山、洞庭山、金龟山。一个导游在介绍了行山北侧的“狮身人面像”景点后就说:“外国有的,中国也有,而且比他们还早,他们是人工的,我们是自然的。”我听了不以为然,就咕咯一句:“这也是‘国粹’了。”并没有去仔细品味那个“狮身人面像”。

二OO五年十一月,我和我的领导又去了三山岛,另一个导游在介绍了“狮身人面像”景点后则说:“据老人传说,这块大石头是女娲补天时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的,我们这里祖祖辈辈对这块女娲石很崇拜,并且对这山也很崇拜,说它是神山、圣山。”他还说,“三山又叫洞庭山,是太湖诸山的中心,例如,太湖中两座最大的大山,在它东面的就叫洞庭东山,西面的就叫洞庭西山。”东山原来是太湖中的一个大岛,后来才与陆地相连形成半岛的。

这时我忽然想到了北京大学著名教授张岱年先生的一个观点。

张教授认为,对大自然的崇拜是中华先民最原始的宗教崇拜形式之一。对大自然的崇拜,不仅是对太阳、土地的崇拜,也包括对“山林川谷丘陵”等自然物的崇拜。他还说,对于后世文明意识来说,原始宗教无疑充满了种种神秘色彩,然而它却是原始时代观念文化的主流[3]。我想,这座山会不会是“三山人”对大自然崇拜的一个表现呢?我再仔细琢磨:这块女娲石并不是圆的或椭圆的,不像“人面”;而是方的,倒像“口”字。这“口”字不是在中峰的山顶上,而是在中峰的右上方并略低于山顶,这很像“口”字叠在“夨”字上;如果可以这样理解,把神山和神石(女娲石)融为一体,那不是正好有点像个“吳”字吗?

这种联系是否有点道理?有。因为张岱年教授说过,中国文化是多元的。中华民族的远祖可分为华夏、东夷、苗蛮三大文化集团。苗蛮集团主要活动于湖北、湖南、江西一带,即大溪文化、屈家岭文化分布区。如若向东延伸,河姆渡文化、良渚文化等也可归于此集团。大名鼎鼎的伏羲、女娲都属于这个集团。他还说,这不仅有神话传说及民族学、民俗学的研究证明,还有考古学方面的证据[3]。

你想一想,那块“口”字形的大石头不就是女娲补天时的“遗物”吗?“三山岭 ”将神山、神石、神女联在一起,展开充分的想象,正体现了原始人自然崇拜的明显特征。

一般而论,原始人对某种自然物崇拜的思想最初是靠口、心相传;后来随着历史的进步,就开始把这种对自然物崇拜的思想用某种象形符号记录下来;再后来,这种符号就逐渐演变为象形文字了。

因此我认为,“三山人”所在的氏族部落对大自然的崇拜,就具体地表现为对这神山、神石、神女的崇拜,“吳”字很可能就是这种三位一体崇拜的一个象形符号。后来才逐渐演变为象形文字的。这是我的一个大胆的假设。当然,这需要进一步求证。

(责任编辑:太湖之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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